一陣子沒上痞客幫,發現後台又變了,讓我有點跳痛啊...

  簡字版請走明唐吧 

 

 

 

 

 

  夜晚對於平民百姓而言,沒了光明便只能早早入睡,不過今日是七夕,是一個屬於情侶的日子,為此縱使已經入夜了,大街上依舊充斥著成對的男女,各大門派的人都有,讓原本應該冷清的各大主城門口熱鬧不已。
  當然有鴛鴦成雙,自然也有曠男怨女,陸飛沙就是其中一個孤單寂寞冷的青澀男孩,年紀尚輕的他跟著師兄師姐們從遙遠的大漠來到長安,只是為了一樁單純的買賣,想不到在交了貨、收了錢後,那些無良的前輩們就各自手牽手去體驗異國節慶了,丟下他一個官話還不行的孩子在客棧,用琥珀色的雙眸無聊地對著來來往往的人們乾瞪眼,加上與生俱來的白髮,那孤獨的身影更顯得滄桑。
  陸飛沙獨自霸佔一桌,餓肚子的咕嚕咕嚕聲全被掩埋在喧嘩中,可是卻一道菜也沒叫;師兄師姐們怕他把弄丟交貨的錢,只給了他少少的銅板,少得只能買一塊稻香餅,這對於一個正值發育期的男孩而言完全不夠,但是身處他鄉又語言不通,除了苦等同胞良心發現早早歸來之外,陸飛沙一點辦法也沒有。
  「你尾啥子佔著位卻不叫吃滴?」
  一道帶著蜀地腔調的聲音從背後傳來,餓得快要前胸貼後背的陸飛沙原本不想理會,可是聲音的主人卻自行坐到他對面的位子,而且還端來了一盤放了許多辣椒的菜和一碗飯。
  出現在陸飛沙眼前的是年齡差不多的唐門少年,看裝備應該只是初級弟子而已,但是在一個飢腸轆轆的人面前大快朵頤,這種行為真是非常不道德,無奈的是縱使他想回房間休息,隔壁總是會傳來男女行魚水之歡的聲響,畢竟今天是屬於情人們的日子啊!於是有點惱火的陸飛沙努力用很破的官話說:「沒錢,沒吃的。」
  「沒見過的衣服,你四西域人?」
  「大漠民族,咪叫知道不?」
  「我沒聽到貓叫。」
  「不是貓,咪教。」
  「跟貓有關係嗎?」
  「明!教!」雖然確實養了不少貓兒……這麼一吼讓陸飛沙更餓了,索性轉過頭當作眼前沒那個煩人的小唐門。
  尷尬的氣氛並沒有在兩人之間流連太久,店小二陸續又送來油炸肉條、蘿蔔瘦肉湯和一碗白飯,而那碗飯一放上桌面,隨即就被唐門少年推到陸飛沙面前,這讓他相當詫異,因為他知道唐門也是個擅長暗殺的門派,印象中那裡的人都很冷漠、感情不外露,所以就一個唐門弟子而言,對面的少年僅僅只是面無表情,行為上對於陌生人倒是投注太多關心了。
  不過身為異域刺客作風濃厚的明教弟子,陸飛沙同樣也不及格,馬上就受不了食物誘惑而狼吞虎嚥,連續吞了半碗飯、數根肉條又把湯喝到只剩三分滿,這才用帶著西域腔的官話小聲說了兩個字:「謝謝。」
  「嗯。」
  「為什麼幫我?」
  「因為你看起來好像跟我通病相黏,跟我約好的師姐不會來了。」
  「通冰什麼?」
  「同病……相憐。」
  唐門少年的官話似乎也沒有很流利,要想一下才能用比較準確的音說出來,可惜陸飛沙的程度更糟,壓根兒不懂什麼叫同病相憐,倒是已經對這個過度熱心的人產生好奇心,不禁想多找些話題跟他聊聊。
  「那盤紅色的是什麼?」陸飛沙直接用手捏了一小塊。
  「辣子雞丁,西域人應該沒……」
  「呸呸呸!舌頭、痛!」
  第一次接觸到辣的陸飛沙,僅僅只是舌尖碰到通紅的雞丁就嚇得不敢再嚐,而且為了沖掉那恐怖的感覺,連最後的一點蘿蔔瘦肉湯也全被他喝完了。
  菜裡有暗器!這小子果然是唐門的人!
  「你……名字。」陸飛沙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奶貓般瞪著唐門少年,打定主意待能夠獨自闖蕩之後,絕對要用大漠的料理跟他一決勝負。
  「……唐果。」少年說出自己的名字,眉頭還稍微皺了一點。
  「我,陸飛沙,記住了,湯鍋。」
  「你個瓜娃子叫誰湯鍋?是唐果。」
  唐果不高興地糾正陸飛沙的發音,他本來就因為名字的關係常常被笑,甚至有同儕拿零嘴往他身上抹了才放進嘴裡,然後故意問:「尾啥子沒有變甜?」害他很不喜歡自我介紹,現在可好了,西域人的爛發音把他叫成湯鍋,要是剛好有同門在附近聽見了,豈不是又多一個可笑的綽號?
  想當然耳,要一個語言不通的西域人立刻學會正確的發音是很困難的,陸飛沙不了解唐果為何突然生氣,只是如同一隻鸚鵡又說了一次:「是湯鍋。」
  「我日你仙人板板!」
  唐果猛然從腰後抄起千機匣對著陸飛沙,雖然沒有彈出箭弩,不過也驚得陸飛沙拔出彎刀,突然散開的火藥味嚇著了客棧裡的人們,但一看見是兩個小毛頭在吵架,不免猶豫這到底該不該喊個軍爺來管管?
  「再叫我湯鍋試試,把你搧到寇島去讓你娃抱到濯垢奇蛛當爹!」
  「聽不懂……」
  陸飛沙的眉頭夾成了川字,勉強從幾個詞彙中猜出自己大概被罵得很慘,況且都被人拿武器指著了,這是要開打的前奏啊!於是他也擺好架式準備迎戰。
  兩個男孩你瞪我、我瞪你,就在看戲的大人們以為會一直僵持到地老天荒時,一道帶著蜀地腔調的女性嗓音結束了這場鬧劇。
  「果果!你四瓜咧唆?在城裡鬧錘子事?」
  「師姐?……妳不是不來了?」
  一個看起來比唐果高出一個頭的唐門女弟子阻止了男孩們胡鬧,飄逸的雪白長髮令夜間的燈火相形失色,與之成對比的深色勁裝使她前凸後翹的身材顯得相當火辣,宛若月神降臨,讓在場不少男士看得口水直流,不過礙於她手裡那把精密的千機匣,誰也不敢上前搭訕。
  「明教的小孩?」唐門師姐將陸飛沙打量了一翻,接著才又回頭問唐果:「你尾啥子跟人家打架?當心軍爺揪去大唐監獄!」
  「師姐,他嘲笑我滴名字……」
  「我沒有。」
  陸飛沙覺得莫名其妙,不明白那個小唐門幹嘛給自己亂按罪名?前一刻還一起吃飯,下一秒就突然抄傢伙要幹架,一點都沒有身在暗殺門派該有的冷靜。
  幸虧師姐是個明理的人,聽出他們兩個應該是有誤會,所以就叫唐果詳細描述了整個過程,然後在聽到陸飛沙把他喊成湯鍋的時候,很沒形象地抱著肚子大笑起來。
  「噗哈哈哈!湯鍋哈!真的有像,我以前咋個沒想到?哈哈哈……」
  「連妳也笑我……」
  唐果表情沒什麼變化,心裡其實氣極了,冷著臉轉身就要走,可是被師姐用更快的速度拉回來,並且做出讓所有男人都會羨慕忌妒恨的事──把唐果的臉壓到自己傲人的雙峰間安撫。
  「師姐、要窒息咧……」唐果羞得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似的,同時也恨自個兒沒早幾年出生,否則身高應該超過師姐了。
  「你不生氣,師姐就不會讓你窒息。」
  「不氣了、真的……」
  「哼哼!你這瓜娃子也不敢騙我。」得到滿意的回覆,師姐終於將唐果放開,接著用標準的官話向陸飛沙道歉:「我師弟對你失禮了,他的名字聽起來比較有趣些,難免有點敏感,不要計較哈!」
  「噢……」
  「我師弟叫唐果,你說的湯鍋是那個才對。」
  陸飛沙還是聽不太懂,不過依然乖乖順著唐門師姐手指的方向看過去,讓剛剛盛裝蘿蔔瘦肉湯的小鍋子映入眼簾,這才明白湯鍋是什麼玩意兒。
  當然陸飛沙內心仍然不解只是發音不好而已,唐果幹嘛那麼火大?但是看這位師姐和顏悅色的模樣,應該是不用打了吧!反正他也不想把事情鬧大,隨即便將彎刀收了起來。
  「對了,我叫唐勝男,戰勝男人的勝男,跟你一樣有一頭老人似的白頭髮,你叫什麼?」
  「陸飛沙。」
  「飛沙啊!你的夥伴呢?」
  陸飛沙翻了白眼又聳聳肩,他真的不曉得那些死沒良心的師兄和師姐們跑哪去了。
  「那你跟我們去玩兒要不?街上好多攤子。」
  「師姐,沒錢呀!他的同伴好像把他丟在客棧就跑了。」
  「我有、你也有哇!你個瓜娃子剛才跟人家吵架,趕緊一起去玩玩才不會在心裡留下疙瘩,走!要聽師姐的話。」
  唐勝男一說完就伸手揪住兩人的衣領,一手一個拖出了客棧。
  在人聲鼎沸的街道上穿梭時,陸飛沙一副老僧快要圓寂般的表情,然後瞅了瞅一臉看破紅塵的唐果,小心翼翼地問:「唐門女人……都會那樣?」
  「不,師姐比較不一樣……她小時候跟著丐幫的人討生活,幾年前才因為身上的信物被帶回唐門,所以她的個性是被丐幫的人影響的。」
  唐果板著臉替從小生活的唐門喊冤,當然外語渣的陸飛沙仍然是有聽沒有懂,只能從不、丐幫、回唐門這幾個字眼判斷出唐勝男是個奇葩。

 


  後來兩個男孩就在一個大姊姊的半脅迫下,一起去節日大使那邊了解一下活動流程,可惜一聽見得跑好幾個地方,擔心師兄師姐們會找不到自己的陸飛沙不得不拒絕。
  當然唐勝男不可能就這麼算了,跑活動不行就去搶鹊翎換點小玩意兒唄!於是在師姐的吆喝聲下,三個人一起去了長蛇谷將烏合盜賊痛宰一頓,如同單方面的屠殺胡鬧一整夜,直到天空出現魚肚白、把一推人打到連娘親都認不出來後,才抱著一堆白花花的鹊翎揚長而去。
  「我們要兌換香雪流霞!」
  不等做為節日商店的若初招呼,唐勝男已經率先替大家決定好要換什麼了,讓陸飛沙與唐果只能面面相覷。
  涉世未深的小男孩們不知道什麼是香雪流霞,所以第一時間也沒有發表意見,直到唐勝男將一大串粉紅色的玩意兒遞過來,懊惱的情緒才在兩人的內心裡翻騰。
  這根本是給女孩子戴的吧!又是花又是粉紅色的。
  「師姐,這種東西只有妳適合……」唐果試著做最後掙扎。
  「什麼叫這種東西!這繫在腰上很好看的,那兒不是有幾個男人也掛著嗎?」
  「他們是為了配合自己滴情緣吧!我們……」
  「有啥子關係?我們可以把它當作友情的證物啊!以後看見這個就知道不可以吵架了,乖,聽話。」
  唐勝男霸道地駁回師弟的弱小抗議,而且前一秒她的話才說完,下一秒香雪流霞便已經出現在二人的腰間,讓同樣身在暗殺門派的男孩們不禁暗嘆:女人,不要把才能用在這種地方。
  「哎呀!都這個時間了,肚子餓不餓?姊姊去給你們買吃的。」
  「我要酸辣麵,辣椒油多放點……啊!咪叫不敢吃辣滴,給他買個雜碎麵吧!」
  「明教。」陸飛沙不確定唐果是不是故意用不標準的發音報復自己,但還是重申了一遍。
  唐勝男聽了只是笑了笑,然後又一次強調不准吵架,隨後才使出輕功跳上高空、張開機關鳶往城裡的早市直飛而去,讓兩個小毛頭好好“培養感情”。
  兩個小鬼你看我、我看你,一時半刻不曉得該說什麼才好,過了好段時間還是由好奇寶寶陸飛沙發問:「你的名字,很有趣嗎?」
  「……」唐果的冰塊臉上出現了裂縫,可是師姐既然都三番兩次要他們別吵嘴了,他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解釋:「因為跟糖果同音,我是指小孩子吃滴零食,很甜滴那種。」
  「為何用食物當……名字?」
  「不知道,我爹娘在我還不會說話時,就已經因為某個任務犧牲了,這在唐門是很常有滴事。」
  「噢……要不要改?」
  「有想過……可是師姐說,我爹娘一定是希望我能生活得像糖果般甜蜜,所以才給我起這個名。」唐果說著說著,臉上不經意露出了不是很明顯的微笑。
  這一笑讓陸飛沙的心臟漏跳了一拍,眼睛也像是被定住似的移不開視線,他覺得唐果笑的樣子很好看,卻無法理解突然在自己的內心中萌生的感覺是什麼,只是很順從身體本能把頭湊過去,不輕不重地在唐果的臉頰上親一口,然後用跟被親的人同樣錯愕的表情陷入詭異的氣氛。
  「你衝啥子?」
  「我……大漠的友誼。」陸飛沙隨口胡謅了一個謊話,而且為了掩飾心虛,還把小帽兜拉下來蓋住自己大半張臉。
  「住沙漠滴人,都用這種方式跟朋友打招呼?」
  「很要好的才會……」
  「那你尾啥子比我還羞?」
  「不常這樣……」
  「你沒朋友?」
  「……只和幾個師兄師姐比較好。」這回陸飛沙沒說謊了,卻讓聽的人不禁替他感到一絲哀傷。
  唐果像噎著似的想不到要接什麼話,沉默了一段時間才輕輕嘆一口氣,無奈道:「幸好我男滴,如果你親了女孩,人家爹娘會要你負責咧!」
  「會怎樣?」
  「成親唄!要養家活口、要教育孩兒,沒有能耐是負擔不了的……總之,沒啥子事兒就別亂親。」
  「嗯……」陸飛沙不認為剛才那是亂親,他才沒有那麼隨便,不過現在最要緊的是,自己不希望兩人過了今日便從此斷了聯繫,於是又開口:「唐門有信使嗎?」
  「當然有,怎麼?」
  「以後我給你寫信,教我這裡的……字。」
  「大漠人不是會來這邊做買賣嗎?你們自個兒就有人教了,用得著特地寫信?那要好幾天才會送到啊!」
  「我是指……你們的……話?」
  陸飛沙極盡所能地用有限的單字量將意思表達清楚,他真正想說的是唐果和唐勝男講話時那不同於官話的腔調,尤其是稍早前對自己開罵的那些究竟是什麼意思?即使一句也聽不懂,卻莫名地感到人格被侮辱得面目全非,那讓他非常非常在意。
  唐果歪歪頭,一時半刻沒有理解自個兒平時說的話有啥好學,但還是答應了以後用書信往來,當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,他也要學學大漠的語言,陸飛沙自然是很爽快地同意了,這讓他有理由維持長期且頻繁寫信。
  一陣人為的風從頭頂掠過,唐勝男拎著大家的早餐回來了,看兩人不像有吵架般的坐在一起,不禁滿意地點點頭,然後才把他們各自要吃的遞出去。
  「不錯嘛!都有乖乖聽師姐的話。」
  「都快餓死咧!哪來滴力氣?」
  「讓你們花錢……我找大師兄給。」陸飛沙很快就決定了還錢的人選,因為當時帶頭說要去逛街還把他丟下的人就是大師兄,於公於私都必須叫那傢伙負責。
  可惜唐勝男擺了擺手,駁回了陸飛沙的提議:「不用啦!這點小錢不足掛齒,倒是你等等就得回客棧了吧?說不定你的夥伴們已經回去了。」
  「唔……可能……」
  「呵呵!昨天浪了一整晚,很開心吧!有機會再來找我家果果玩兒呀!」
  「明明是師姐想玩……」
  「那我……回去吃,來日再見。」
  看著晨曦下的攤販已經比昨夜少了很多,那群渾蛋找不到地方殺時間的話應該也差不多玩夠了,因此陸飛沙向唐勝男與唐果行禮之後,便頭也不回地往客棧的方向走去,不過他的內心其實是相當依依不捨的,只是沒表現在臉上。
  回到了客棧,正如唐勝男猜測的,前輩們都已經一副找人找很久的模樣,可是最厚顏無恥的還是玩樂總愛打頭陣的大師兄陸蚩,他不僅完全沒關心一下陸飛沙這段期間有沒有餓著,還劈頭就質問:「你死哪裡去啦?大家都在找你啊!」
  「哎呀!看他手裡拿的,不就只是買個吃的嗎?用不著凶人。」
  「你們還不是……」
  「現在都什麼時辰了?買個東西需要這麼久?」
  陸蚩不理會幫忙說話的其他同門,依舊指著輩分最小的陸飛沙唸個沒完,口沫橫飛。
  其實陸飛沙早就很不滿只有年齡勝過自己的陸蚩老是這般找麻煩了,無奈身處同一個門派,禮貌上總是得對長輩尊重點,即使只差幾個月的歲數也是,所以平日被刁難只能忍著點。
  可是昨天畢竟被唐勝男帶去浪得兇了,加上還沒吃早餐,又餓又累的使陸飛沙脾氣也好不到哪去,被唸了好一會兒終於忍無可忍、說出了唐果罵他的話語中最有印象的一句:「我日你仙人板板!」
  順便一提,這是陸飛沙第一次反抗陸蚩。

 

 

TBC.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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